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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好喝!”
林姨的行为引发了连锁反应,所有的人都丢下扫把,匍匐在地面上喝着他们扫下来的脏水。那些水里有碎纸片、打结成一团的掉发、棉絮状的黑色蜘蛛网和细碎的灰尘,他们也不去挑拣干净,直接都喝进了肚子里。
我看得肚子里不断地反酸水,差点儿就要吐在水里了。我的天,他们这是集体抽风了吧。
在我们的脚前,无数个人趴在地面上,动作诡异,仿佛一只只蜘蛛般张开了四肢,用头贪婪地舔舐脏水。林姨原本用一个紫色大夹子夹起来的头发散开了,如倒挂的拂尘般散落在头上,有的还被水打湿了。林姨再抬起头来的时候,一缕缕的湿发就黏在她的脸上,显得十分难看。
林姨闻闻头发的味道,竟然张嘴吞入了嘴边的一段头发。她慢慢地咀嚼着,从中压榨出脏水的味道,再“呸”地一声吐出没味的头发来。
虞非白扯了我一把,指着面前,说:“你看,地上怎么那么多的头发?”
约指甲盖般深的水面上,漂浮着不少头发。从发丝的长度来看,它们基本都是一致的,而且应该是属于一个男人的短发。我发觉水面多了不少白色的碎屑,让我联想到了一些更不好的东西——比如说,一具在水里泡得发白腐烂的尸体,身上的皮肤烂得化开了,成为亮片般大小的碎屑,顺着水流涌下来……
我想起了以前看到的传闻,曾经有人把尸体丢在蓄水池里泡着,结果居民喝了好几天的怪味水,觉得奇怪,让物业去检查时才发现他们喝的都是尸水。有了这个怀疑后,我鼻子里的味道怎么闻都更像是尸臭了。
傅斯连一看到门外的架势,也是一愣。他想了一想,立刻转身走到厨房里,用力打开了水龙头。
水流很大,哗啦啦地装了约十分之一的容积,我的脸变得比刚剥开的荔枝肉还要白,因为我看到了一根同等长度的头发顺着水龙头流下来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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