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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嘛,原来是个闷葫芦。楚九真想,这闷葫芦还不如那傻书生有趣。她打开庙门,夜色漆黑,实在没瞧见那柳钰身影。
楚九真疑惑道:“那柳钰,难不成一声不吭便走了?”走了个还有点趣的人,便只剩下这闷声不吭的妖怪了。楚九真无奈地转过身,发现那妖怪仍是维持着昨夜的姿势,上身紧贴墙壁,下肢伸直,她脸上没有半点表情,唯有那双眼睛,颜色浅浅的,茫然地盯着前方,不知怎么地,楚九真总觉得她怪可怜的。
“哎,给你。”
楚九真走到那妖怪身边,拿着铃铛,掌心在她眼前摊开。可她不动,楚九真便越凑越近,差些就将铃铛贴进她眼皮子底了,她还是不动。楚九真略觉得怪异,但她还是弯下腰,拿起那妖怪的手,郑重地将铃铛放回她的掌心。
“这可是你的东西,拿好了。”楚九真说。
铃铛放在她黑漆漆的掌心上,楚九真撤回手,她的手便没有支撑一般摔回身侧,铃铛随之掉落在地。看着她那副不领情的模样,楚九真心中平白生出一股郁闷:“你,你这妖怪,怎么如此奇怪?难道真是雾山的老树修炼成妖?怎地跟个木头疙瘩似的,瞧你这样,是不是连脑袋也是木头做的?”
她转了转眼珠,也不知是不是楚九真蒙了个正着,她竟缓缓地点了点头。铃铛咕噜滚了几圈,她靠着墙壁,缓缓地站起。
“还真是?”楚九真接着问她,“你真是雾山里的树妖?”
她动作迟缓,方才点头的动作还未做完,楚九真已经抛出第二个问题。她点了头,很好。楚九真就此定下了她的身份:的确是雾山里的树妖,和她猜的一点不差。她转念又想,难不成原型是树,所以脑袋也木讷得很?楚九真捡起铃铛,又往她手心放了一次,结果还是同方才一样。楚九真心疼这铃铛可怜,平白被摔几次,眼看着色泽都没原先那般好看了。她索性先将它收进怀里,紧着又问:“小树妖,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你怎么不答?难不成连名字记不住了?”
楚九真沉默一会,才小心翼翼地又问:“你……是不是昨晚撞在墙上,撞坏了脑袋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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